《消防爱人》第十七回 带队伍效法大军阀 小屁孩爱心服众人

第十七回 带队伍效法大军阀  小屁孩爱心服众人

回屋后，张强军叫来三个班长，互相认识后，把张志带来的笔记本和碳素笔按人头发下去，告诉他们立即整理好内务，每人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默写二十遍送来，午饭前检查。没等开午饭，他们陆续送来本班学习笔记，张强军看了下说：“都按时完成任务，很好，今后就得这样。你们都是老兵，内务肯定比我这个新兵蛋子强，没必要看了。希望带本班同志检查一下我的内务，多提意见。”

“哇！小队长真不简单，不检查还给咱们戴了高帽。看人家那内务整理的，咱这些老兵真觉得脸红啊！”一班长胡海军出门后啧啧称赞。“标杆队出来的干部还有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治住那几个刺头，要能把他们治住我就服了他。”三班长许立军接着道。

办公室里，张强军正和原队长、指导员办交接手续，说他俩这些年比较辛苦，让他们先回家休息一周，上班后再安排具体工作。突然，楼内警铃大振，张强军简单交代一下便换上战斗服冲出室外。在停车场上等了近两分钟，一班长胡海军才率领当班战斗员把车开了出来。见小队长手握秒表，紧皱眉头，急忙上前报告人数和车辆，末了还没忘解释一句，“这在我们队是速度最快的了。”

到达火场，见是一个企业的机关食堂因燃气灶漏气引发的火灾，整个灶间浓烟滚滚，大火把餐厅的华丽版烧得劈啪作响。断电后，张强军命令胡海军出两支直流水枪先打掉灶间的火灾，切断火源，然后一支枪负责冷却液化气罐，一支转向餐厅；再出两支枪逐渐突进餐厅，作战时一定注意保护战友安全。很快，刚才还猛烈燃烧的大火再也抬不起头来，渐渐奄奄一息。战斗接近尾声，见几个负责灶间冷却的战斗员放下水枪，欲往外扛温度很高的液化气罐，张强军飞奔过去：“管它干个屁，继续打水冷却！”归队的路上，他质问胡海军等人：“温度还没彻底降下来，一晃动气罐爆了咋办？兄弟连队那个战友咋牺牲的？血的教训啊战友们！”说得胡海军等人连连称是。

回队恢复战备后走进食堂，战斗员们面对桌上的一菜一汤和明显是碱小而发酸的馒头，垂头丧气，一言不发，手捏着筷子瞅向小队长，全没了刚才火场上的精神头。张强军抓起一个满头咬了口便摔在桌上：“战友们每次出火警回来都吃这个？”他厉声问管理员。

“没办法，领导告诉的，就一菜一汤，愿吃不吃。”管理员答道。

“战友们，对不起了，让你们吃这酸馒头。一班长，你拿这钱领战友们去饭店。”张强军抬手给当班的战斗员敬了个军礼，掏出三百元钱交给胡海军：“不过，回来都必须跟我学做饭。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吃食堂的酸馒头。管理员，我命令你立即去油城中队要一块面头，回来赶紧给我发面。”

“队长，那你午饭咋办？”

“快去快去，战友们都饿肚子呢，不用管我！”

“小屁孩、小屁孩，午饭吃啥了？”就在张强军催促胡海军快走时，油城中队后勤副队长孙铁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喊道。

“铁哥，你咋来了？”

“洪队和张指导怕你吃不惯前进中队的饭，特地派我送些吃的来。他们说，‘告诉小屁孩，队伍好坏看食堂，食堂好坏看队长，只此一顿，以后饿死他也不管了’，哈哈哈。”

“吭吭”，张强军听孙铁说完，忍不住大哭着说：“铁哥，你都看到了，这哪像人吃的东西！谢谢几个哥哥和战友们！小屁孩像你们保证，要再让战友们吃这个，我头朝下见你们。”

送走孙铁，张强军抹了把眼泪说：“一班长和党员、团员跟我吃酸馒头，其他战友吃油田中队的饭菜。战士们经常吃酸馒头，土豆熬白菜，你们也能看得下眼去？”

“队长，原来当官的都看得下眼去，咱当兵的有啥法！反正人家离得近，很少在队里吃饭。”胡海军解释道。

管理员取回面头，打开一袋精粉刚要发面，张强军叫住他：“今后不要吃这类精粉了。刚打出的面哪有这么白的，但吃起来比这个强老鼻子了。这都是放了添加剂的，对身体特别有害。”张强军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徐志强的电话。

“志强哥，我小屁孩张强军。我被王春这个臭军阀给撵到别的中队了。这里食堂伙食太差，想求哥帮个忙。”

“都需要啥？尽管说，哥马上给你送去。”

张强军想了想，告诉完徐志强，啪地打了个立正说：“谢谢哥。”

到底是磕头弟兄。没到俩小时，徐志强就开着东风卡车赶到前进中队。张强军边指挥胡海军带全班人帮炊事员卸车，边把徐志强拉进办公室，并叫管理员拿钱来付账。

“胡扯！抛开咱兄弟关系不说，工农一家亲嘛。再说了，你小屁孩上次给哥那‘锅底’和‘盖顶’值多少钱，你和哥要过吗？另外，我们县消防大队长跟我说过多次了，想买两支，你看行不？”

“这有啥不行的。电话员，告诉海军把咱那锅底和盖顶从车上卸下来，装到我徐大哥车上。”张强军朝电话室喊了一声。

“兄弟，这宝贝玩意给哥了，你们咋整？”

“这也是洪军哥他们给的，过后我再去取两把就行了。我俩研制的武器，自己还能不随便用！”

“哥，麻烦你帮我们建一个像老中队那样的图书室、游艺室和训练室咋样？”

“容易，跟老姐张县长说一声就行。刚好明年开春县建筑公司要给你们消防队盖楼，到时让陈经理他们抓空也给你们干了。”

“电话员，通知全队人立即来中队，分猪肉、白面和豆油。”送走徐志强，张强军手拿着送货单子，向电话室命令道。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好事。除了家离的远和没有电话的，全队人接到通知后陆续赶来。眼见得许多战友乐呵呵地拎着五斤猪肉、十斤豆油，扛着一袋面粉走向交通车站，张强军暗想：这后进队实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一定要尽快把生活车修好；要像油田中队那样给每个指战员买台自行车也行啊！

“队长，你们领导的都分好了，你那份送到办公室来好不？”管理员打断了张强军的沉思。

“不要不要，都放在食堂给大家吃罢。今后再分东西不要考虑我们干部，有就分点，没有就拉倒。本人现在是人走家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喂，今天大家扛面粉走的丢人劲你也看到了，汽车咱买不起，给每个指战员买台好自行车咋样？”

“谢天谢地！这可省得我每天买粮买菜往回扛了。”

“生活车没趴窝时也往回扛?”

“那是当官的专车，否则也不至于趴窝了大伙都高兴。”

“唉！今后车修好了就归你和后勤队长搞生活用，当官的有事自己想办法，否则就架步量！去把海军和几个司机叫来。”张强军狠狠跺了下脚说。

“其实咱那小解放没啥问题，就是电瓶被人偷了，轮胎被人扎破了。”“反正咱当兵的也没资格用，趴窝了更好。”

“既然这样，海军跟我去一趟钻井公司器材站，找邢站长求求援。不行我掏钱买也得把车修好，省得战友们扛着面坐交通车丢人。”听胡海军和几个司机七嘴八舌地议论，张强军心里有了底，说完开着东风消防车向器材站而去。

邢站长听张强军一说来由，赶紧叫来汽配组长，交代他“消防队的小解放趴窝了，需要啥给啥。张局长有话，企业器材站要向咱们自己的消防队开绿灯。”

真是没病不死人。电瓶和轮胎要来后，胡海军等战友高兴极了，不一会儿便把小解放修好了。司机打着火就想开出去溜一圈。张强军右手食指一点左掌：“停！充好电再跑，否则电瓶亏电极板脱落，很快就要报废的。”见队长说得在理，胡海军等人更是佩服得不得了。

晚饭期间，吃着小屁孩队长指点下做的鲶鱼炖茄子，苜蓿鸡蛋，红烧猪肉和家常凉菜，胡海军这个老兵突然一拍桌子：“谁他母亲吃过这样的好菜？全班起立，向张队长敬礼！”

“免礼，请各位战友、哥哥坐下。这在人家油城中队都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只要战友们和我小屁孩一齐努力，今后咱们队不会差的。由于值班严禁喝酒，今天算我欠大家一顿酒，过后一定补上。”

饭后，面发好了，张强军把炊事员和胡海军班里人全叫到食堂，指导他们如何使碱，等面饧好了才蒸馒头或花卷。他说，使碱重要，使碱前留好新鲜面头预备下次用更重要，直到大家都听明白了才回办公室休息。可没等他睡着，炊事员端着一盘雪白的大馒头前来敲门：“队长太神了，咱食堂从没蒸出这样的好馒头。一班长他们正在吃，还让我请示你，明天下班带几个回家给老婆孩子尝尝行不。”

“中！那你们再辛苦一下，发上两袋面，明天让全队人都学会蒸馒头，谁学不会就让他饿肚子，哈哈哈。”

第二天早饭后，张强军手拿秒表站在消防车前，观察一班和三班交接。发现三班人数明显不够，他厉声问：“三班长报下应到人数！”

“报告队长，朱仙虎和常志浩没到。没办法，老毛病了……”“放屁！你住老子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试试？老子能来上班就不错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叫骂声打断了三班长的汇报。

“你的意思是迟到还有理呗？我是新来的队长，大家都叫我小屁孩。”张强军一边质问叫骂的朱仙虎，一边向他敬了个军礼介绍道。

“啥他妈的新队长老队长，老子就这熊样，能咋地？”

“战友，奉劝你把嘴巴放干净些，别自讨苦吃！”

“喂呀小屁孩，老子是你吓唬大的？我看你才是自讨苦吃！”朱仙虎随声一拳打向张强军面门。没想到，小屁孩一个侧身站定，嗖地伸出左掌接住拳头，轻轻一压手腕，就听朱仙虎“哎呀”一声惨叫，赶紧用左手抓住右腕蹲在地上。小屁孩踢出的右脚只好悬在空中，呈金鸡独立式，在朱仙虎的肩头拍了两下说道：“记住欠我一顿胖脚，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队长，我再也不敢了，咋处分我都没说的。”回到办公室，朱仙虎跟了进来，满脸痛楚地哀求。张强军没吭声，拿出一个烧蓝的小瓷瓶递给他：“擦一擦、揉一揉，近期别干重活。知道不？幸亏你出拳不重，否则手腕子就废了！没想到，我师哥刚教给我这招绵沙掌用在了你身上。今天你的任务：负责给我带路，把你们三班战友分的面粉、豆油和猪肉送回家去。”

送完所有战友的东西，最后才送朱仙虎的。离他家足有二百多米的地方，朱仙虎告诉张强军：“队长，车进不去，只能走了。”张强军刹住车，扛起面粉，手提一桶豆油和猪肉向破烂不堪的棚户区走去。进屋后，见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妇女坐在床上，正在用湿毛巾给躺着的孩子擦脸。张强军放下东西，说了声“嫂子好”，然后一摸孩子脑袋，见正在发烧，还不停地咳漱。他打了个“嗨”声：“孩子烧成这样咋不送医院？”“他爸整天就知道喝酒打麻将，哪顾得上我们娘俩！再说哪有钱啊？”朱仙虎媳妇没好气地数落道。

“好你个朱‘大虎’，还耍钱？记住，你又欠本队长一根手指头。今后哪个战友再耍钱，立马剁他一根手指头！嫂子，赶快带孩子上医院。”路上，他给邢珍珠打去电话：“老同学，我战友孩子生病住院，请你马上找大军阀派车给我送两千元来。”

到了医院，张强军背起朱仙虎的八岁儿子，径直来到李鹰的诊室叫道：“鹰姐，快给我战友的孩子看看，要住院的话一会儿邢珍珠把钱给你送来。我得赶紧回队。”

“小屁孩，真成了大忙人呀。”

“那还不怪你家那个臭军阀把我撵出来，还让我队长、书记一肩挑，不忙行吗？”

“我家大春哥才不臭呢，再骂他我就打烂你的嘴，小屁孩！忙你的去罢，姐会照看好他们的。”

回队不一会儿，警报响了，电话员报告说，辖区一个居民楼着火。张强军和三班长等人赶到后，见三单元四楼二号门的南凉台浓烟弥漫，从没关好的窗户冒了出来。因家中无人，门打不开，三班长抓过水枪就要打水。

“住手，等侦查完火情、断了电再说。”张强军边制止三班长，边抓过一把挂钩梯冲向楼道。进入打开门的三楼，他把钩梯从窗户外面举向四楼窗口，敲碎玻璃挂稳后迅速钻进室内，断电后一寻找，发现是住户出门时忘了关电褥子，结果起火把被褥烧着了。于是，他打开屋门，和冲进来的三班长一起，冒着浓烟，把起火的电褥子和被褥拖到走廊，用住户的脸盆端水浇灭。这时候，随着浓烟逐渐散去，才发现拖燃烧物时掉在地上的一沓子人民币，数了数一共是三百零二元。“三班长，通知派出所马上来人，当面把钱交给住户咱们再收队，这是消防法规定的。”张强军命令道。

住户是学校的老师。回来后民警问她：“你床下有多少钱？”

“好像三百块吧”。女老师说。

“那好，都在这里，你点一下。”

“不要了不要了，消防兵同志没用水就把火救住，使我的室内装潢完好无损，就算我请这些好同志吃顿便饭罢。”

“对不起老师同志，因情况紧急，把你家玻璃敲碎了。请量好玻璃尺寸给我，我回中队割好再来帮你镶上。”张强军告诉她。

“那可太感谢你了！”“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的消防战士。”“真不愧为人民子弟兵啊！”“知道吗？他是新来前进消防队的小屁孩中队长。”在围观群众的一片赞叹声中，张强军带领三班战友返回中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