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爱人》第四十八回 送战友驰车百里难舍 寄深情虎兄虎弟哭拜

第四十八回 送战友驰车百里难舍 寄深情虎兄虎弟哭拜

“侯新小屁孩，虎哥虽然也要离开小虎队了，但都在一个城市，能经常回娘家看看，可你就说不上啥时回来了。虎哥告诉你，你那里水鹤少，山沟子多，加水不容易，一定要掌握好水源和道路，再就是组织队员多练练吸水管，以便关键的时候就近吸水，省得你对象她们说咱消防人‘火没等救灭可断水了’。别忘了虎哥，虎哥永远都是咱油田消防的兵。来，咱哥俩干了这杯！”朱仙虎眼含热泪，说完一口干了杯中酒，侯新当然不甘落后，也一口干了。

“报告洪局，我有个请求，”朱仙虎和侯新干了杯中酒后对洪军说：“我要晚两天报到，等把侯新小屁孩送走了再去局里，请首长们成全。因为这个小屁孩实在难得，是小虎队的有功之臣。”

“同意你的请求，但那么多工作等着你去做，必须抓紧时间。”洪军爽快地答应了朱仙虎，同时把一个装着现役消防队服装的方便袋随手扔了过去。

“臭姐夫，你答应给农场的消防车在哪儿？明天我们送侯新小屁孩时咋办？”看见张强军生怕自己说话不算数的样子盯着自己，王春撇了撇嘴：“小屁孩，本姐夫说的话还有收回去的道理？让侯新自己在小虎队里挑选，要哪台给哪台，过后你去管理局机动处要一台同样型号的新消防车，我通知市财政局给管理局拨钱不就行了?小气鬼!”

“侯新小屁孩，临走前还不回去看看爸爸妈妈？给你，一会把侯亮小屁孩拉着去五里铺看望一下二老，明早上班前必须按时归队。”张强军随声把自己的红旗车钥匙扔向侯新。

“报告强军哥，我现在才是实习照，正式驾照还没发下来，跑市外怕不行。”

“守着二军阀这个主管副局长怕啥？一会儿你就跟他去市里让他们马上给办，不然明天咋开消防车回农场？”

“没说的，你们哥俩马上去办，我立即打电话通知相关人员。但我告诉你强子小屁孩，仅此一次。”

“哼！你以为咱俩还想办事？这回大虎哥去了局里，咱小虎队有事还用求你？找大虎哥还能蹭顿酒喝，找你就得赔顿酒。”张强军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侯新、侯亮提前赶回队里。朱仙虎、胡海军和金英焕等战友早已把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国产大吨位消防车停在中队门口。锅底、盖顶等新式工具牢牢固定在车上。金英焕告诉保管员拿出一套崭新的油田消防支队战斗装具，郑重地交到侯新手中：“小屁孩，留作纪念罢，永远记住咱小虎队，你是这里出去的兵啊！”

“焕哥，我能忘了咱们小虎队？不能，绝对不能！我真是舍不得离开你们，离开咱小虎队呀！”侯新说完，一把搂住金英焕，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跟全队战友告个别吧！要不就干脆别走了好不？”见侯新哭个没完，金英焕故意激将起来。

“胡指导、虎队长、常哥……”侯新来到每个队友跟前，边流泪边大声叫道，然后与每个人紧紧拥抱：“虎哥们，再见了！我小屁孩至死都不会忘了你们。”

“赶快走罢小屁孩！不然一会儿你就真走不了了。一千多里的路程，千万注意安全。到农场后立即打电话告诉我们。”朱仙虎见侯新恋恋不舍的样子，赶紧催促道。

就在这时，栗勇和霍刚开着一辆红旗轿车，拉着两个虎嫂子冲进院里。下车后，栗勇紧紧抱住侯新：“小屁孩，别忘了栗哥、霍哥和小虎队！”霍刚则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个写着“油城欢送虎战友，国营农场再立功”的条幅，和队员们七手八脚地悬挂在消防车上。两个虎嫂子分别拿出一袋糕点和饮料塞到侯新手中：“小屁孩，带着路上吃。告诉你，结婚时不回小虎队请嫂子们喝喜酒可饶不了你。”

“再见了各位首长、虎哥和虎嫂子们！”侯新终于驾着消防车缓缓开出中队大门。突然，小屁孩把车刹住，打开车门，嗖地跳了下来，面对小虎队的门牌和眼含热泪的战友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响头才转身登车而去。许多过往车辆和路人见此情景，无不驻足观看，纷纷说：“到底是部队上的战友啊！在这样一切向钱看的年代还能保持如此深厚的情谊。”

大约行车半个小时后，侯新从倒车镜看到一辆红旗轿车从后面疾驰而来，还不停地打着喇叭。“焕哥、虎哥，你们咋追上来了？”停车后他跳下来急忙问道。

“胡指导说，把战友们的工作日记送给你留作纪念，也可能对你以后的工作有点帮助。还让我们给你带来一百本咱小虎队印制的工作日记，说要想建设一支猛虎队伍，必须组织队员学好技术和文化。”朱仙虎边把一箱子日记本放进消防车边说。

“对了小屁孩，因为咱那梅花桩搬不走，所以我给你画了一张草图，基本数据都已标明。反正你们那里好木头有的是，回去你组织队员自己栽罢。”金英焕掏出一张图纸送给侯新。

“虎哥、焕哥，让我咋感谢战友们啊！”侯新说着又大哭起来，跪倒在他俩面前。

“快起来、快起来。”“路上车这么多，让外人看了多不好。”朱仙虎、金英焕说着也跪了下来，随即扶起侯新，把他推进消防车里。

“呜呜呜、呜呜呜，”侯新坐回驾驶室却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趴在方向盘上继续大哭起来，似乎对自己贸然决定回农场有些后悔。

“喂喂小屁孩，快点赶路罢，不然天黑前你就赶不回农场了。”直到朱仙虎、金英焕不停地拍打车门，他才抹了把眼睛，毅然发动车，加大油门快速离去。

可万没想到，大约跑了四十多分钟后，倒车镜里再次出现了两辆红旗轿车，飞快地超过消防车并示意侯新停车。下车后，见是支队长张强军和再次跟上来的朱仙虎、金英焕，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冲过去一把抱住张强军大哭大叫：“强哥，支队工作这么忙你咋还来送我？”

“我小虎队培养出来一只猛虎那么容易！放在你身上你舍得放他走吗？给你，留个纪念罢。”张强军说着拿出一根藤棍，塞到侯新手里：“记住，这个藤鞭功夫是根据爷爷的掌中刀法练出来的，既可防身，又可杀敌。掌中刀法咋说的？‘右掌飞出，左拳跟进；右脚狠踢，左脚猛踹。瞄准破绽，一刀制胜。’”张强军说着在侯新、朱仙虎和金英焕面前给他们演示了一遍。

“多谢强哥，虎哥和焕哥，我侯新小屁孩一定像你们一样，做到对党、对国家和人民无私奉献，不干出个模样绝不回来见你们！”

“好了小屁孩，去打开我车后备箱，把那两桶柴油拿到你车里，省得你半路还得花钱买油。赶快走罢，我们也得赶回医院看望我儿媳妇她们娘俩了！”张强军看向朱仙虎催促道。

“虎兄弟你刚才说啥，要赶回医院看望你儿媳妇她们娘俩？该不是说你虎嫂子要生了吧？”眼看着侯新的车越走越远，朱仙虎急忙坐进张强军的车里问道。

“哈哈哈，刚才要不是霍刚、栗勇家俩嫂子说虎嫂子肚子疼得厉害，我赶紧送她们上医院，能才来送侯新小屁孩？我鹰姐才打电话告诉我，虎嫂子入院不大会儿就生了个白白胖胖的虎妞，现在母女平安。你和虎嫂子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臭虎兄弟，你要是真能做得了大脚妹的主，这事咱们就算说定了！我和你虎嫂子死都不会后悔的，一会儿咱们到医院看完她娘俩，就回队喝酒庆贺一下好不？”

“中、中、中，刚好二军阀一再催我，让你抓紧时间去他那报到，也算给你送行了。唉，一下子失去你们两员大将，这一寻思起来，真叫人心疼啊！”张强军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圈不觉红了起来。

“虎兄弟，你以为大虎哥真愿意去洪局那里？我是一百个不愿意啊！自从你来小队后，我就下决心跟你干一辈子，哪里再好都不去。可现在没办法，连虎兄弟你都顶不住，你说虎哥我咋整？”

“不说了不说了，既然决定去了就一定得干好，别给咱小虎队丢脸。虎嫂子永远是咱消防人的家属，只要小虎队饭店不黄摊，她就像栗嫂子、霍嫂子一样，是店里的管理人员，大家都会爱护她们和支持她们的，请你放心。”

到医院看完虎嫂子和虎妞，张强军、朱仙虎和金英焕回到小虎队饭店。由于事先得到消息，侯新已经送走，小虎队要欢送朱仙虎去刑警队，洪军副局长喜不自胜，早早就和栗勇、霍刚来到饭店等候。见朱仙虎他们回来，赶紧站起身来，向朱仙虎表示祝贺：“恭喜仙虎队长得了个虎妞，听说长得又白又胖，母女平安。还听说已经许配给张小虎家了是吗？”洪军戏谑地问道。

“谢洪局、栗队和霍指导，大家同喜、大家同喜。至于许配给虎兄弟家的事，那只是我朱仙虎和他虎嫂子一厢情愿，还不知道人家大脚妹是否真的愿意呢。”

“告诉你虎哥、二军阀，本兄弟说话算数，你们俩都别给我反悔。我那俩虎羔子，就要定你们两家的虎妞了。你们如果说现在就想要彩礼，本兄弟和我家大脚妹现在就给！”

“‘屎壳郎戴花——别在那臭美’了张小虎！我家小脚妹你英玉嫂子说了，‘大脚妹那俩虎羔子将来要能当消防队长，成为像你们那样的救火英雄，就白送给她们老张家’。”

“咱家的虎妞民女一个，没有洪局家的千金高贵，不敢有啥奢望，只希望虎兄弟家的虎羔子能当个合格的消防队员就成。”朱仙虎说。

“既然这样，本兄弟就先谢谢两位虎哥了。虽然这不过是咱们当大人的说个玩笑话，但你们的选婿标准可都够高了。一个是非英雄不嫁，一个是必须当个合格的消防队员，能把俩虎羔子培养到那样，还不得把我和大脚妹累死？”

“哈哈哈，这一下子送出去俩虎将，你们这些小屁孩咋还这么高兴？”就在洪军、朱仙虎和张强军互相取笑的时候，石油管理局党委副书记齐潍兵走进来问道。

“老首长好！”“齐政委好！”“齐大爷好！”三人一齐站起来敬礼并问好后，齐潍兵也回了个标准的军礼说：“强军侄子，终于想通了是不？王春副市长一开始就对我说，‘小屁孩肯定要反对，实在不行咱就撤了他，一点全局观念都没有’。我告诉他，这很正常，生死战友谁能舍得放！不过他会很快想通的。”

“齐大爷，王春这个臭军阀早就请示你了？怪不得洪哥这个二军阀说话那么硬气，连考虑的余地都没有。”

“不仅和我说了，而且请示了你爸爸张市长，然后我们共同作出这个决定的。只是我权衡再三，为咱小虎队的发展建设考虑，才同意只给他们一员虎将。你们支队让朱仙虎战友去市局刑警队相当正确。他通过上楼抓逃犯、拳毙抢劫犯和冒死保护战友的壮举，显示出我们消防指挥员的英勇牺牲精神和奉献精神，是时下公安队伍急切需要的，甚至会使违法犯罪分子闻风丧胆、望而生畏。记住，强军侄子，当领导干部的，培养好并随时向上级输送优秀的党员干部，比许多其它的工作都重要和有价值。你看看栗勇和霍刚去油城公安分局时间不长，就把分局的三级防火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得到主管副省长秦志军和公安厅梁厅长的夸奖，最近还要在他们分局召开全省学习的现场会，不是对咱们油田防灭火工作的巨大支持！”齐潍兵说。

“谢谢老首长的理解和支持。强子小屁孩听到没有？告诉你，我们那正需要一名副局长，我已经和大春哥提过，你要有思想准备。”喝酒期间，洪军端着酒杯走近张强军拍了他一脚说：“干杯！”

“洪军哪，不是本首长不顾全大局，但这个绝对不行！你知道吧？我老头子马上要退休了，咱们管理局刚好缺一名主管机动设备和安全工作的副局长。我们局党委已经研究并呈报过了，准备任命强军为管理局副局长兼消防支队长。张明局长和大春副市长都很支持我们的决定，要求我们决不能忽视油田消防支队的建设，因为它关系到全油田和全市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

“我说的嘛，大春哥跟我讲不行就把张小虎调出来，原来是另有用途啊。但是我告诉你小屁孩，不管你走到哪，当多大的官，洪哥求你的事都得给我办，特别是调你的虎将。”眼见得洪军说着又要过来拍自己，张强军赶紧站起来远离他叫道：“栗队、霍指导去了你那，如今大虎哥又被你挖去了，你二军阀还有完没完了？罚酒！”

“认罚、认罚，得了一员虎将，多喝一杯酒算个啥！不就是水嘛。”洪军说着一口干了下去。

就在这时，小虎队警铃骤响，电话员打来电话请示金英焕：“胜利火车站三台装油的汽车着火，威胁道线上的油龙和毗邻的储油罐，油城中队和两个兄弟连队已经出动，支队战训科命令咱们小虎队立即增援。”